奥古斯特·斯特林堡

奥古斯特·斯特林堡最为人所知的身份是作家,这位瑞典人写下了《朱莉小姐》和《父亲》,这些剧作把欧洲戏剧拽入夫妻之间赤裸裸的心理搏斗。不过他也是画家,挂在这里的正是他的画。他从未受过正规训练,从未接过订件,除了大海和海上的天空,几乎什么都不画。

他作画是一阵一阵的,而且总在困顿之中。每当一段婚姻破裂、文思枯竭,或是1890年代在巴黎精神崩溃,陷入他后来写成自己"地狱"岁月的那场危机时,他便放下笔,拿起调色刀。他下手很快,把厚厚的颜料直接刮到画板上,让偶然替他完成一半的构图。在1894年的一篇文章里,他把这变成一种方法:大致随意地起笔,再让自然本身趋向形状的那股力量把画收尾。

由此出来的是一幅幅又小又猛烈的海景,通常只有一道浪,或是风暴云墙下一块孤零零的礁石,没有船,也没有人。同代人把它们当作一位名作家古怪的副业,大多不予理会。下一个世纪回望的画家们看到的,是一个用刀铺颜料、信任偶然的人,而这比抽象艺术把它变成一场运动早了几十年。他那些暴风雨般的小画板,当年几乎无人肯买,如今却以数百万成交,挂在伦敦泰特美术馆和巴黎奥赛博物馆这样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