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哈伊尔·弗鲁贝尔

在生命的最后一段，米哈伊尔·弗鲁贝尔放不下一个形象：恶魔。那算不上魔鬼，更像是莱蒙托夫诗中那个骄傲、孤独的精灵，一个对天堂而言太强大、对地狱而言又太悲伤的存在。弗鲁贝尔一遍遍地画他，最著名的一幅里，他坐在夕阳下嶙峋的水晶山峦之间，一具肌肉贲张的身体蜷缩在难以承受的忧郁里。

弗鲁贝尔以破碎、切面般的笔触作画，因此他的画布看上去几乎像用彩色石头切出来的，近乎马赛克。他早年确实研究过拜占庭马赛克，还在基辅修复过中世纪壁画，那种坚硬闪烁的表面此后一直没有离开他。他最后一幅《恶魔》在1902年展出，是个破碎、垂头丧气的造物，等它挂上墙时，画家正陷入精神疾病。

他生命的最后几年在诊所进进出出，即便视力衰退仍不停作画，最终在去世前失明。1910年他在圣彼得堡去世，精疲力竭，双目失明，象征主义诗人亚历山大·勃洛克在他墓前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