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音乐座一角

1870年代快结束时，巴黎到处是咖啡音乐厅，烟雾弥漫的大厅进门不收钱：你买一杯啤酒，看台上的女歌手唱，而底下的人说话比她还响。那几年马奈常去，身体一天天差下去，就在现场对着实景写生。这个角落把一切一下子收拢起来。一个女招待端着两满杯走过，顾不上看往哪儿倒。她前面，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工人叼着烟斗，半转过身，身后被灯光照亮的台上，一个戴白帽的舞女。谁都没有真正在看谁。这幅画是马奈从一块更大的画布上裁下来的，那块画布起初画的是莱希斯霍芬啤酒馆，他始终没能画完，所以女招待看上去像是从画框外走进来。蓝色工装在当时是靠双手干活的人的寻常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