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树后的意大利别墅

1860年前后,柯罗已有约17年没再见过意大利。他年轻时曾在1820年代到过那里,后来又两度重返,用速写簿记满了罗马的光线、伞松和被太阳晒暖的石头。这座掩映在松树屏障之后的别墅,却是远离这一切、在他的法国画室里凭记忆和旧稿画成的,而非对景写生。那些树冠平展的高大伞松无疑属于意大利,光线也保留着南方那种干爽的明澈,然而一切都被柔化,成了半是追忆的模样。正是这类作品,滋养了柯罗称之为“回忆”的那一脉——它们所记录的,与其说是某处地方,不如说是那地方留下的感觉。别墅旁的小小人影不过是几笔点染,放在那里只为给伞松标出大小的尺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