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边的意大利女子

柯罗偶尔会把风景画搁下一个星期,转而只画一位模特。这幅约作于1860年代末的《泉边的意大利女子》,便出自这一习惯。她身着罗马以南乡间的民俗服装,那正是柯罗约40年前意大利之行中初次见到、此后长久沿用的一类装束——他会在巴黎画室里让付了报酬的模特穿上它。这并非肖像,她的名字也无从查考。他所追求的是一种心境,形貌的酷似倒在其次。这些晚年的人物画都带着某种静默,以及一份向内收敛、隐隐含忧的气息。她身后的泉水与那一片开阔地不过被轻轻扫过,几乎像是随手添上,于是一切都系于她那安静侧转的头,与衣裳垂落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