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母子

画这块木板时，波提切利刚过二十岁，还笼罩在老师菲利波·利皮的影子里。这位佛罗伦萨的修士画家教会了他怎样构起一张脸。利皮就藏在圣母柔和低垂的面容里，藏在她光轮那几道纤细的金线里。距离日后让他成名的那些神话题材，《维纳斯的诞生》和《春》，这时还有大约15年，而这块木板属于佛罗伦萨作坊寻常的活计：为私人家庭赶制这样的礼拜用小画。圣婴朝母亲探过身去，带着真婴孩那种圆胖而不稳的分量。如今这块木板挂在阿维尼翁，那座博物馆有很大一部分，来自19世纪一位姓坎帕纳的侯爵所收集的意大利早期绘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