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与子

到1885年前后，母与子已成为欧仁·卡里埃余生都要描绘的主题，而几乎每一幅都出自他自己的家。这里的模特是他的妻子和他们的一个孩子，这对夫妇共有七个孩子，画的正是把幼儿搂在怀中这一寻常的动作。他用一列狭窄的暖褐色作画，只有脸和手被柔和地照亮，四周则沉入烟一般的幽暗，于是两个身影仿佛从阴影中浮起，又重新叠回其中。没有房间，没有家具，几乎没有一处细节标明时间或地点。正因如此，这些画与其说是家庭肖像，不如说更像关于被怀抱这件事的、某种更古老而质朴的东西。他赋予母性近乎宗教般的郑重，一遍遍地画它，径直取自自家流淌着的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