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复中的女子

大多数肖像画一旦完成，就会离开画室。这一幅却在德加身边留了大约十五年。他约在1872年动笔，直到1887年仍在反复修改，那时模特早已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摆姿势。我们不知道她是谁。她把头靠在一只手的手背上，眼眶泛红，另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，整个身形都被某种画面从未点明的病痛或哀伤压得沉重。德加很少一次就画完，在这里能感到他多年的迟疑与反复。所谓康复中的人，正是卡在患病与痊愈之间的人，而德加把这幅画停留在那种中间状态里的时间，远远超过了这位女子真正康复所需的时间。如今它收藏在洛杉矶的盖蒂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