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性的形式

在浅奶油色的底子上，一些柔软的形体四处漂浮，拖着长长的瓣状尾端，里面布满细小的格子与圆点，周围散落着彩色的圆。它们身后竖着两条用直尺画出的细密格网，左边是绿色，右边是紫色。古根海姆博物馆认为，其中几个形体像胚胎，另一些接近胎盘组织的科学图版，康定斯基曾从胚胎学和动物学书籍中收集这类图片。规整的网格与自由的形体同处一画，早在他的理论著作里就有端倪。1926年，他在包豪斯任教时出版了《点线面》，书中有一幅插图是显微镜下大鼠的疏松结缔组织。他在旁边写道，自然界既用精确的几何来构造，比如蜘蛛网，也用松散自由的线条，而抽象绘画两者兼有。这幅画作于1937年7月，地点是他在巴黎近郊塞纳河畔讷伊的寓所，颜料涂得很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