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中的花

这样一幅画是怎么做出来的，勃鲁盖尔自己的信里写得清楚。他会赶到某种花生长的地方，等每一种开了再画，所以看上去像一个早上剪下来的一束花，其实攒了一整年。桌上放着一只边缘起伏的陶盆，康乃馨、好几种玫瑰、水仙和银莲花挤在里面，盆装不下，有几枝落到了桌面上。花茎之间安置了活物，画面那股逼真的气息正是从这里来的。一只瓢虫停在白色康乃馨上，左上角一根细枝上落着蝴蝶，另一侧有只蜻蜓在找花蜜。木板上写着1615年。桌子最前面、盆外，搁着一小枝橙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