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华 I

1907年秋天的巴黎秋季沙龙，最受瞩目的是塞尚的回顾展。他前一年刚去世，展厅里挂满他的作品，年轻一代画家挤在前面看。马蒂斯那年送去的就是这块两米多高的画布，而且他在标题里特意加上“草图”两个字，等于承认它还没画完。画面上是三个裸体女子在海边，题材取自古老的黄金时代。为了把这么大的构图立起来，他用的是文艺复兴画室的老办法，先画好等大的纸样，沿着轮廓扎孔，再把炭粉拍到画布上。身体上几乎没有阴影和体积，只剩大片平涂的颜色。第二年他又画了一版《奢华 II》，轮廓更清楚，颜色更硬，那一版今天在哥本哈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