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慎

1490年前后，乔万尼·贝利尼是威尼斯最受追捧的宗教画家，各地城市都向他订制祭坛画。这一次，他却画了一件私密而费解的小品。这块木板高不过32厘米，属于四幅寓意画中的一幅，它们原本装饰着一件restello，也就是威尼斯人家挂在墙上、带镜子的梳妆架，用来搁放梳子和刷子。它的主人是追随贝利尼画风的年轻画家温琴佐·卡泰纳。画中裸女立于石座上，举起一面凸面镜。人们通常称她为审慎，也有人把她读作虚荣，其实学者们始终没能说清整组画的含义。有趣的是，梳妆架上本就嵌着一面真镜子，于是画出的倒影与真实的映照并排而立。这四块木板能留存至今，是因为卡泰纳在遗嘱里把这件家具赠给了友人安东尼奥·马尔西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