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魔夜会场景

1820年代末，巴黎文学界谈论的是一本几乎没有法国人读过原文的书——歌德的《浮士德》。1828年，法文译本问世，随书附有德拉克罗瓦为它所作的石版画，据说歌德本人觉得，这位年轻的法国人已经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。德拉克罗瓦一次又一次回到这个世界。这幅比一张纸大不了多少的小画，正是这样的一次回返：瓦尔普吉斯之夜，山巅上的女巫夜宴，魔鬼靡菲斯特带着学者浮士德，走进成群的恶灵和影影绰绰的身影之间。他以燃烧般的色块处理画面，几乎不勾勒清晰的轮廓，于是整个场面仿佛在黑暗中晃动。此画约作于1831年，那时德拉克罗瓦苦苦追随的歌德已年过八十，余下的日子不足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