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08年5月3日夜枪杀起义者

1808年，拿破仑的军队占领了马德里。5月2日，市民在街头奋起反抗，起义很快被镇压。到了第二天，也就是5月3日的深夜，法军把大批被捕的西班牙人押到城郊，成排枪决。戈雅在事发六年后，也就是1814年，画下了这一夜。画面右侧是一列法国士兵，背对着我们，端着枪，姿态整齐得像一架机器，看不到一张脸。左侧是即将被枪杀的人，惊恐、绝望，挤成一团。灯笼的光落在正中那个白衣男子身上，他跪着，却猛地张开双臂，仿佛在质问，也仿佛在承受。若你细看他摊开的右掌，会发现掌心有一道伤痕，戈雅让他的姿势和伤口都指向被钉上十字架的形象。地上已经倒下几具尸体，血泊蔓延，而后面还有一队人正被推上前来。戈雅没有把牺牲者画成英雄群像，而是画成一个个惊惶的普通人。灯笼是画中唯一的光源，它照亮的不是胜利者，而是那些即将死去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