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逆天使的堕落

《启示录》里有一场天上的战争：大天使米迦勒率领忠诚的天使，把背叛的天使逐出天国。1562年，勃鲁盖尔把这场战斗画得密不透风。画面正中，一身金甲的米迦勒挥剑向下劈，堕落的天使在坠落途中一个个变了形，长出鱼鳞、虫翅、兽爪，成了半人半兽的怪物。这种把植物、动物、矿石的碎片拼成怪诞生灵的想象，明显承自比他早一辈的画家博斯。画得越细，越叫人不适，一条剖开的鱼吐出更小的怪物，蛋壳、蘑菇、甲壳在乱斗中翻滚。上方，几个洁白的天使正吹着长号，天光从他们身后透下来，把混乱压在下半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