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的胜利

大约1562年，老彼得·勃鲁盖尔画下了这幅令人不寒而栗的《死神的胜利》。他生活的年代，黑死病的记忆仍笼罩着整个欧洲，一次次瘟疫在几个世纪里夺走了大陆上近三分之一的人口。勃鲁盖尔把这种集体的恐惧，变成了一支骷髅大军：它们成群结队地扫过一片焦土，敲响丧钟、拉网驱赶活人，无论国王、红衣主教还是普通农夫，谁也逃不掉。画面左上角，一个骷髅正把倒地君王的财宝据为己有；远处海面上，一艘船正在沉没。这是欧洲北方“死亡之舞”传统的一次集大成，把人人平等地走向死亡这个中世纪观念，铺满了整整一幅画。这幅木板油画自1827年起一直藏于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馆，2018年经过一次彻底修复后，那些原本晦暗的细节——包括右下角一对浑然不觉、仍在弹琴调情的恋人——才重新变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