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人

哈尔斯画这幅小小的肖像时，正值1650年代中期，他已年过七十，最能挣钱的岁月早已过去。曾以酿酒繁荣的哈勒姆不复往日热闹，没过多久，市政当局便开始向这位年迈的画家发放一笔微薄的补助，好让他维持生计。那份下笔的迅疾，在画面上也看得出来。脸部刻画得很用心，而衣领、帽子和外套却是用快速而敞开的笔触摆上去的，换作更年轻、更工整的画家，多半会把这些痕迹抹平。它高仅35厘米，更像一幅头像习作，而不是隆重的委托之作。两个世纪之后，正是这种松动、看似未完成的笔法，吸引了马奈这样的画家专程到哈勒姆来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