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内斯·维米尔

维米尔作画极慢,留下的作品也极少。如今能确凿归于他名下的画作只有约34幅,大多是描绘代尔夫特——他一生居住的荷兰小城——的安静室内场景:女子在窗户投下的一束光中读信,或倒着牛奶。他用了大约二十年时间画出这些作品,同时经营一门代理其他画家作品的生意来维持生计。

后来市场在他脚下崩溃了。1672年,荷兰人至今仍称之为“灾难之年”——路易十四麾下的法国军队入侵荷兰共和国,经济随之崩溃,维米尔赖以为生的绘画贸易也一并瓦解。三年后的1675年,他猝然去世,留下妻子卡塔琳娜与11个尚在世的孩子深陷债务。她甚至试图把他的两幅画抵给当地面包师,以偿还欠下的面包账。

此后近两百年间,他在代尔夫特之外几乎被人遗忘。19世纪60年代,法国评论家泰奥菲勒·托雷四处搜寻他散落各地的画作,并撰文令他重新为人所知,称他为“代尔夫特的斯芬克斯”,因为关于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。这句话在今天大体依然成立——我们拥有他的画作和寥寥几份文献,却几乎听不到维米尔本人的只言片语。